斯多葛哲学的生活艺术 ‖ 如何应对生活环境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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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幸福更多地依赖于他的价值观而不是他居住在哪里。”——墨索尼亚斯


  “心智让我们变得富有:在最荒蛮的旷野中,心智与我们一起流放;在找到维系身体所需要的一切后,它饱尝者对自己精神产品的享受。”——塞涅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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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代环境的变故对人身心的影响非常巨大,例如,被放逐或流放就是一种严重的刑罚。若面诸如此类灾难性的生存环境转变事件,应该保持何种心态,以免心灵的宁静被严重扰乱,甚至于达到精神崩溃的局面?

 

  斯多葛派哲学家会这样安慰忠告:这只是换个地方而已,即使到了最恶劣的生存环境,我们还是有自己的自由意志的,并且还保留着自身最重要的东西——自己的本性和德行。塞涅卡说:“心智让我们变得富有:在最荒蛮的旷野中,心智与我们一起流放;在找到维系身体所需要的一切后,它饱尝者对自己精神产品的享受。”

 

  墨索尼亚斯也认为,环境的改变不会剥夺一个人身上任何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例如,不会阻止我们勇敢或正直,如果我们品德高尚的话,环境的改变也不会伤害我们或者使我们的品质降格。他还明确地告诫道:“人的幸福更多地依赖于他的价值观而不是他居住在哪里。”甚至严峻的环境还可以使他的精神变得更加坚韧——可以消除他们的奢华本性、可以增强他们的坚强意志、可以锻炼他们更广泛的环境适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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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社会,由中心城市转到边缘乡村的生活环境,已经不像古代那样会给人的心境产生灾难性的影响,但是另一种重大的生活转变,则会严重扰乱人们的安宁——那就是离开子女到养老院中去度过余生。

 

  尽管养老院里面物质的生活相当令人舒适,这里提供有规律的餐饮,有专门人员情结衣物、打扫房间、甚至还有人帮忙沐浴,但它在社交方面却可能提出相当大的挑战。首先,我们会发现,环绕自身的人并不是自己选择的结果;其次,无论年轻时享受多高的社会地位,到了养老院我们就变成了地位低下的人;最后,更严重的是,还会有时不时的分别提醒你死亡的问题。

 

  在临近生命的尽头,斯多葛哲学给人们的忠告是不要抱怨现在的生活,真正成熟的人都在这个阶段充分享受人生的果实。那些一直抱怨生活——他们的境遇、他们的亲属、食物、天气,总之抱怨一切的人,无疑是个悲剧,因为他们本来有能力获得快乐,但却选择了错误的生活目标。塞涅卡说:“让我们珍惜、热爱晚年吧;因为一个人如果知道如何利用晚年,那么他的晚年将充满快乐。”他还声称,生命中最愉快的时光就是“当它开始走下坡路,但还没有达到陡然衰退阶段的时候”。这个阶段,尽管年龄越来越大,但头脑会因为卸下大部分重担而感到欣慰。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老年是生命中最具挑战性的时光,然而斯多葛主义哲学的主要目标不仅是教导我们如何应对生命的挑战,更是教导我们在应对生命挑战时如何保持安宁:在逐渐变老的过程中,不应该抱怨青春和快乐的逝去、身体的日渐衰弱、健康的衰败以及亲属的冷落,因为“从自身的智慧以及所受的教育中,已经学会了有效对抗这些事情的办法。”

 

  是什么使老年成为一件悲惨的事情呢?墨索尼亚斯说,通常不是与老年相伴而来的虚弱和疾病,而是死亡的前景使他变得悲惨。他们害怕枉活了一生——也即他们活了一辈子也没有得到生命中真正有价值的事物。但是拥有一种清晰连贯的人生哲学,就能够使我们更加从容地接受死亡。具有一种清晰连贯人生哲学的人知道生命中什么东西值得获取,而且他花了时间去努力获取这个东西,那么他大致已经尽可能地获得了它。于是,死亡来临时,他不会感觉到受了欺骗,将从害怕死亡的恐惧中解脱出来。

 

  斯多葛派哲学家思考死亡,并不是因为他们渴望死亡,而是想要最大限度地发挥生命的价值。一个认为自己将永远活着的人必一个充分认识到自己时光有限的人浪费生命的可能性要大的多。斯多葛派哲学家建议人们把每一天当作他们的最后一天来过,其真实的目标是从这一天中获得充分的价值。



来源:改编自《像哲学家一样生活》第三部分,威廉·B.欧文 著,胡晓阳 芮欣 译,上海 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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